父亲是一个尽职,本分,坦白的人.在我的印象中,他并不比谁更愉快或更烦恼,也许是更沉默寡言一点.是母亲,而不是父亲,在掌管着我们家,她天天都责备我们--姐姐,哥哥和我.
但有一天,发生了一件事:父亲竟自己去定购了一条船. 父亲对船要求很严格:小船要用含羞草特制,牢固得可以在水上漂二三十年,大小要恰好供一个人使用.母亲唠叨不停,牢骚满腹,丈夫突然是想去做渔夫吗?父亲什么也没有说. 离开我们家不到一英里,有一条大河流经,水流平静,又宽又深,一眼望不到对岸.
我总忘不了小船送来的那天.父亲并没有显出什么特别的神情.他象往常一样戴上帽子,对我们说了一声再见,没带食物,也没拿别的什么.我原以为母亲会大吵大闹,但她没有.脸色苍白,从头到尾她只说了一句话:"如果你出去,就呆在外面,永远别回来."